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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9

照片背后的故事:城市里的精灵

今天鸟儿的话题就要告一段落了,最后结束这一系列故事的,不是一个主角,而是一群。

他们是生活在我们城市中的一群精灵,虽然他们离我们是那么的近,但每天忙碌于生活的我们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但是他们和我们一样,每天生活在这个城市里,甚至也和我们一样,上班下班,有妻子儿女。


他叫斑鸫,在整个中国动物都能看到斑鸫的身影,春季午后天坛的树梢上,他正在享受暖暖的阳光。

他叫赤颈鸫,在亚洲中北部和中西部繁殖,在南至巴基斯坦的广大地区越冬,东北和北京都能够见到他,为他留下这一帧影像的时候,他正与斑鸫分享阳光。

它叫小太平鸟,早些年的北京,并不难看到它的身影,但现在情况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在为它留下这一幅照片之前,我还从没有见过野生的小太平鸟。

星头啄木鸟分布非常广泛,巴基斯坦,中国,东南亚,甚至印尼的婆罗洲和苏门答腊都有他们分布,但是它绝不是一个常见的物种。拍到这只鸟是在北京香山樱桃沟的入口,比麻雀略大的他全神贯注地在和树皮做着不懈的斗争,后来成功了吗?他的敌人是谁?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长 耳鸮几乎已经成为天坛公园的固定住户了,每年冬天他们都会准时来到大库旁边的古柏林中,大库豢养的硕鼠们是他们越冬的粮食,他们昼伏夜出,晚上活力四射, 一到白天就像动画片里的超级英雄,隐身于喧闹的公园。在我拍摄它的时候,我的身边有两支老年合唱团,一支老年秧歌队,一支老年舞剑队,一圈老年拍手团和无 数在古柏疤痕上揉背或者吊在古柏上荡秋千的老头老太太。而它就在树枝上沉睡。

大斑啄木鸟,小时候童话故事里的森林医生就是他,整个欧亚大陆都是大斑啄木鸟的势力范围,那一年在北京植物园我们眼看着他在空中快活地划过一道波浪线,落在卧佛寺前的古柏上,他在看什么?谁知道呢!

喜鹊,分布在整个旧大陆,不知人们有没有感受到,身边的喜鹊比前些年少了。

人们以前一直以为北京并没有野生鸳鸯分布和繁殖,直到最近几年通过系统调查才发现,原来北京有稳定的鸳鸯繁殖种群。

这几年夜鹭越来越常见了,每到夏天的早晨和傍晚,总能看见一队队夜鹭在天上,一会儿排成一字一会儿排成人字,往返于栖息地和觅食场所之间,不管他的叫声有多么难听,看着这照片,任何人都必须承认,他真的很漂亮。

这 些就是我们城市中的精灵,看起来很新奇吗?其实他们每天都生活在我们身边。相对于他们家族悠久的历史,城市是个存在时间太短的怪物。他们和我们共同出现的 这座城市,仅仅在600年前才出现,而今天我们看到的高楼大厦公路铁路,在30年前都还不存在。好在这些城市的精灵,在全新的环境中,找到了自己的落脚 点,以我们并不知道的隐秘方式生存着。我们应该如何面对这些城市的精灵,是以拥有和监禁来表达自己的爱,还是主动出击去刻意制造一个也许更适合他们的环境?或者仅仅是默默地保存他们生存必须的资源,抑或是科学地去了解他们?相信读过鸟儿故事系列的朋友们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今天的故事就是这些,明天开始讲述首博宝物的故事。欢迎投票

下一个系列的故事:照片背后的文物 

之前的故事:

第一天:第一天

第二天:灰山椒鸟的故事

第三天:鸳鸯一家

第四天:兰兰

第五天:野鸭湖

第六天:皂儿(上)

第七天:皂儿(下)

第八天:八哥的家族史

 

2007-11-18

照片背后的故事:八哥的家族史

鸟的故事本应该结束了,不过手里有故事的照片还有,那就多讲两天吧。


今天故事的主角是八哥, 给八哥拍摄这张照片的时候,它正站在北京动物园水禽湖畔的柳枝上,在动物园里,他们是生活得最快乐的一群:饲养员和游客总会给脚下那群傻鸭子们好多好多食 物,不远处的食草动物区非洲动物区也有好多好多食物,熊山也是个好地方,游客们扔给熊的食物多得吃不完,笨笨的熊通常不会对小鸟感兴趣,只有猴山,有那么 一点危险,上个月八哥就看到一只小麻雀被猴子们抓住,扯着玩,肠子流了一地,不过猴山里好吃的实在是多,很值得冒险。话题扯远了,还是说回八哥,它生活在 动物园,享受着动物园正式住户才有的福利,却不像那些正式住户那样受约束,它是野鸟,想飞就飞,想落就落。这不,照片刚刚拍了两张,八哥抖抖翅膀飞走了, 看样子是飞到隔壁的紫竹院公园去了。

我们故事的主角八哥生在北京,但它可不是北京的老住户,自然的八哥原本分布在中国秦岭淮河一线以南,最南印度支那半岛,北京远在黄河以 北,并不是八哥的家乡。当年移民北方的,是八哥的爷爷。那一年八哥爷爷和老哥儿几个在江南的故乡被一张鸟网缠住,人类把他们装进笼子塞进集装箱,一路运到 天津。天津是水陆码头,南来北往货物的集散地,尤其是中国非法鸟类贸易的一个重要枢纽,在这里,八哥爷爷老哥几个被来自不同地方的客商买走了,八哥爷爷又 被运到了北京。

八哥在北京鸟市里特别受欢迎,从清代流传下来的生活习惯,有钱有闲没钱有闲的人们,总之就是闲人们总喜欢托一个鸟笼四处溜达,笼里的鸟儿 若是八哥,便要训它模仿各种声音,什么“麻雀闹林”、“百鸟朝凤”、“十三太保”名目繁多,架上一笼训练有素的八哥,那是倍儿有面子的一件事。

可是八哥爷爷却没有学会这些本领,那是因为,一到北京他们就被林业公安查扣了,一起被查扣的还有好多别的南方鸟儿。几天之后,林业公安搞 了一个放生仪式,八哥爷爷和弟兄们在北京就被放掉了。不久八哥爷爷找到了八哥奶奶,和八哥爷爷一起被放生的八哥弟兄,很多也找到了伴侣,他们适应了北京早 已不再严酷的冬天,一年年繁衍生息家族不断壮大,于是这才有了今天故事的主角八哥。


八哥并不知道,和有着同样经历的还不止他的家族。白头鹎,原本分布于长江以南到印度支那半岛,被人类带到北京放生之后已经成为北京常见鸟类;巴西红耳龟,它的故乡远在南美,在北京放生之后也已经呈燎原之势。


八哥和八哥爷爷还不知道,一同被放生的伙伴大多并不如他们的家族一般幸运,更多的伙伴耐受不住北京的冬天,或者干脆找不到应口的食物,仅仅自由了个月,甚至几天就无奈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八哥和八哥爷爷也不知道,因为他们家族的壮大,一些世居本地的土著物种失去了生存的空间,北京鸟类的江湖因为他们的到来正悄悄发生着变化。

八哥和八哥爷爷更不知道,令他们的生命发生剧变的事情,至今仍在不断重演,放生的故事,还在继续。

八哥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更不应该为发生的一切负责,是人类带来了这些变化。在我们这个深受佛教文化影响的国度里,放生始终都被视为善举,但是科学昌明的今天我们更应该看到,动物绝不是人类用来表演爱心的道具,更不是用来消除罪孽的筹码。要放生吗?请三思而行!

今天的故事就是这些欢迎投票

其他的故事:

第一天:第一天 

第二天:灰山椒鸟的故事

第三天:鸳鸯一家

第四天:兰兰

第五天:野鸭湖

第六天:皂儿(上)

第七天:皂儿(下)

第九天:城市里的精灵

 

2007-11-17

照片背后的故事:皂儿(下)


今天继续讲皂儿的故事。

昨天的故事讲到皂儿被主人喷了一天水,终于认识到自己必须站在脚下的横杆上。折腾了一天精疲力竭老老实实地站在横杆上的皂儿却发现主人并不打算给自己任何 食物。他饥肠辘辘地睡了一夜,第二天主人仍然没有给他吃任何东西,直到傍晚,主人拿出了一些麻子儿,却不撒手,一颗一颗紧紧攥在两指之间。对这双手,皂儿 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就是这样的一双手粗暴地把他从鸟网上扯了下来,塞进那个死去无数同伴的扁笼;就是这样一双手把他从扁笼里捉出来塞进网兜;就是这样一双 手捏着喷壶一次次向他身上喷水;可现在美味的食物却掌握在这手中,对手的恐惧和对食物的渴望激烈地交战。最终持续两天的饥饿战胜了恐惧,皂儿试探着啄走了 手指间的麻子儿,飞快地吞下肚子。吞下这几颗,手指间又变出几颗麻子儿,皂儿的胆子更大了一点,又啄走麻子儿吞了下去。就这样皂儿吃下了他到新家以后的第 一顿饭,但让皂儿很不满意的是这顿饭实在没有吃饱,肚子里饥饿的感觉稍稍消除,手就走了。

之后的几天,手都在傍晚的时候捏着麻子出现,每次不待皂儿吃饱手就会离开。渐渐地,皂儿对手的恐惧消失了,而且由于饥饿的折磨,皂儿甚至对手产生了期盼和亲近之情,每天手的出现都令他欢欣雀跃,甚至有时候,拴住他颈部的绳子被解开后,他会一直飞到手上,去寻找食物。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有一天手忽然发生了变化,平日里麻子儿都是捏在手指间,任皂儿自己啄去,而这一次手把麻子儿抛向皂儿。一开始皂儿没有反应过来,眼看着 一粒麻子儿落在地上,掉落几颗之后,皂儿明白了自己应该去接住麻子儿,这对他不是什么难事,很快皂儿就学会了凌空接麻子儿的本事。直到有一天,凌空落下的 东西变了。

这一次掉下来的是钢珠,皂儿像平时一样张嘴接住,本要用嘴脱壳却发现这东西又滑又硬根本咬不动,皂儿正疑惑,手出现了,手把钢珠从皂儿嘴里拿走,换上了一粒麻子儿。如此往复几次之后,皂儿明白了,钢珠虽不能吃,但是把钢珠交给手就能换来充饥的麻子儿。

后来,钢珠不再从天而降了,而是直向天上冲去,但是用钢珠换麻子儿的规矩仍然不变;再后来冲天而起的钢珠不再是一颗了,而是两颗,三颗甚至更多,但是用几 颗钢珠换几个麻子的规矩仍然不变;当然,始终不变的还有一点,那就是饥饿始终折磨皂儿,他从来都没有吃饱过。也正是这种饥饿感,驱使着皂儿一次次追逐着冲 天而起的钢珠,一次次飞回主人的手里换取食物,却对身旁的树枝视而不见。

皂儿已经忘了,他曾经自由过。

皂儿的故事就是这些,这是一个悲剧,不仅仅是皂儿的悲剧,也是我们人类的悲剧。爱鸟儿的人们并不知道,看起来聪明可爱会打弹儿杂耍的鸟儿,经历过这样严酷的训练;训鸟儿的人们也不知道,在他们手中每一只鸟儿背后,竟然有着十数只鸟儿惨死在贩运途中。爱并伤害着,人类无知的爱就是这样残酷。感谢投票

其他的故事:

第一天:第一天 

第二天:灰山椒鸟的故事

第三天:鸳鸯一家

第四天:兰兰

第五天:野鸭湖

第六天:皂儿(上)

第八天:八哥的家族史

第九天:城市里的精灵

 

2007-11-16

照片背后的故事:皂儿(上)


今天故事的主角是黑尾蜡嘴雀,不过很多人都叫他“皂儿”。 整个东亚都是黑尾蜡嘴雀的分布范围,俄罗斯西伯利亚的远东地区,中国东部,朝鲜,日本,乃至中国南方,都是他们的繁殖地或者越冬地。也算是蛮常见的鸟。


照片里的皂儿,也曾经自由过,他和兄弟们姑娘们——也就是人们叫的“灰儿”——在树丛间嬉戏追逐,日子也算快活。直到有一天,美好的日子终 结了,我们的皂儿好死不死地撞上了一张鸟网,乌黑的丝线看似轻柔,缠起翅膀来却一点都不温柔,稍稍挣扎两下,网线便深深地裹住皂儿的身体,越来越紧。这滋 味,故事第一天提到的灰背鸫也尝过,不过今天故事里的皂儿可没有灰背鸫那么幸运,解他下网的是鸟贩子。

皂儿被鸟贩子关在扁笼里运到市场,矮矮的笼子里挤满了他的同胞。皂儿不知道,在他的楼上楼下,也同样挤满了同病相怜的鸟,不光有灰儿和皂儿,还有“梧桐”——黑尾蜡嘴雀、“老锡儿”——锡嘴雀、“交子”——交嘴雀等等。一路上皂儿眼看着身边的伙伴一个个死掉,或一个个被出售,终于轮到他自己了。揪出扁笼,又被塞进一条网兜,鸟贩子把皂儿交给了一个男人。对于皂儿更加严酷的日子开始了。

男 人把皂儿带回家,却没有再塞他进鸟笼,而是在皂儿的脖子上拴了一条锁链,松松地拴在木棍上。站在木棍上的皂儿有些不知所措,还没等他搞清楚状况,一口水喷 湿了他全身。落汤鸡一般的皂儿只好呆呆地站在木棍上晾干身体。在之后的一天时间里,同样的事情一遍遍地重演着,皂却慢慢习惯了,他隐隐意识到,自己应该并 且必须站在这木棍上,老老实实不飞不动。一次次被水淋湿,一次次起飞后吊在木棍下,一整天的站架训练结束,皂儿站在木棍上已经再没有逃走的愿望了,精疲力 尽的皂儿饿着肚子睡去了,但更严酷的训练还在后面等着他。

今天的故事就是这些,明天继续皂儿的故事。欢迎投票

其他的故事:

第一天:第一天 

第二天:灰山椒鸟的故事

第三天:鸳鸯一家

第四天:兰兰

第五天:野鸭湖

第七天:皂儿(下)

第八天:八哥的家族史

第九天:城市里的精灵

 

2007-11-15

做骗子也要有文化

Tag: 笑话

老平是我高中的同学,喜欢古典诗词,许多古诗倒背如流。平时一大爱好是与人对诗,一首《长恨歌》是他的最爱,两人一对一句的念下来,足足要花去十分钟的时间。听老平与人对《长恨歌》乃是我们高中时代的一大乐事。

中午,久不上线的老平忽然登录QQ了。与他闲聊了几句,问了问近况,老平话锋一转,问我身边附近有没有手机充值卡买。我心中暗觉不对,以我俩的交情,老平想要我帮他充值,也不用这般拐弯抹角犹抱琵琶地提出,此人莫非不是老平。

不等我继续想下去,老平又说“我现在帮朋友试一种网络游戏.需要一个QQ,把你的QQ借我用一会,行吗?用二分钟就好了。”这厮说话何时如此温柔过,我决定试他一试。

“六军不发无奈何” 

没反应

“中有一人字太真” 

没反应

“蜀江水碧蜀山青”

还没反应

“汉皇重色思倾国”

这回有反应了:“好不好,很快的” 

还装什么孙子啊,头一句都背不出,这贼也太没文化了,人家老平讲梦话都对得出。将此人骂下线后,给老平发短信,他却还不知自己QQ被盗。